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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祖英:杨刚艺术动人心弦

  杨刚是位极有天赋又十分优秀艺术家。我和杨刚初识的情景历历在目。那是上个世纪文革末期,一个偶然机会朋友们在中国美术馆相约聚会,一位风尘仆仆的壮实青年进屋,友人介绍:这是我们中央美院附中的同学杨刚!长期生活在内蒙牧区,他刚从内蒙归京,为人宽厚、坦荡,深得同学敬佩!畅谈中,大家传看他从大背包中取出的厚厚一大叠速写,生动的画面、流畅奔放的线条、从中闪现出充满才情的生命气息使我眼前一亮。他谈吐谦和、内秀,给我留下极好印象,也由此,常关注他的境况。

  后得知他文革后进入中央美术学院第一届研究生班,师从叶浅予、蒋兆和、卢沉、周思聪等先生,专事中国画工笔人物画的创作。1981年调入北京画院,担任专业创作干部,期间创作了大量优秀作品。其中,1980年毕业创作《迎亲图》获叶浅予奖学金,1984年《摔跤手之歌》获全国美展北京地区甲等奖,2001年《风云牧人》获国际艺术博览会一等奖。然杨刚的成就与兴趣并不局限于上述工笔人物画的创作上。由于他在美院附中扎实的绘画基础,亦中亦西,在书法、油画方面也多有突出建树。其中油画作品我记得除了早年《打靶归来》、《套马》、《雪露霞辉》、《人在旅途》、《打草山日落》,近期展出的《霁》、《白毛风》等也得到业内人士的好评。的确,杨刚的艺术才能是多方面的,亦中亦西,皆达到较高水平,有关这些大作,这些年已有业内众多评论。

  这里我想介绍的是,最近杨刚过世后我去看望其家人时,在画室有机会看到众多过去很少示人的大量黑白大写意佳作。杨刚夫人董正贺介绍,这批作品大多是他平日抒发心志时的有感而发、酝酿作品时的创意小稿,或是灵性出现时的随心所作。正因是无拘无束的心智流露,才自由地展现了他的天赋才情。

  这些动人的作品,包括《登上山顶》《落日熔金》《乐队》《群英会》《拉丁舞者》《鼓手》《摔跤手》《草原布和》《朔风干哀》《套马圈》《太极拳》《风从大洋来》……等大小不一的众多作品。其独特的笔墨语言,简练明确,以奔放坚定的线条,准确、细致、概括地抓住对象的形体特征和鲜活形态,把丰富的事物变成活生生的艺术形象,直抒画家心绪。形式上,力求单纯、凝练,以大块黑白对比使画面充满激情与张力,蕴含具象表现中的抽象美,展现了磅礴的气势而动人心弦,让我不能忘怀。就我视野所及,他的这类黑白大写意作品在当代中国画坛似无人可与比肩。

  值得重视的是一些作品笔墨挥洒自如,虽寥寥几笔,却简约而不简单,整体概括又具细节特征的丰富性,大处得其神,小处尽其妙。如《郑小瑛的指挥》形体的结构处理,《母与子》相互偎依的亲情表达,《摔跤手》《草原布和》《套马圈》《链球手》《速滑》《踢踏舞》《西藏玉树舞》尽显速度和力量的冲击力,充分显示出杨刚对人体运动中的造型特征敏锐的把握能力,绝无一般黑白大写意作品的概念化倾向和流俗之弊。

  同时,这批作品的另一特色是其内含的生命活力、笔墨的音乐感,正如他为自己作品集所取之名——《乐之灵》,他对艺术韵律感的把握,缘于他自幼对音乐的热爱。在《赛马图》《古战场》《自由长旅》等作品中,我们可深切感受到铁蹄拍击大地、马踏声碎的节奏和韵律。《乐之灵》《鼓手》《小乐队》《和声》《钢琴手》中在人物形体动作下所感到的阵阵乐声,《冰舞》《踢踏舞》《风从大洋来》《大漠长烟》又似乎视觉化地展现了余音舒展、袅袅不绝的蒙古长调……

  杨刚的瑞士友人艺术家古布克曼先生在观看了他的画作后感言:“杨刚作品中的音乐气息,强烈的黑白对比,经常会把原有主题进行发展与转化,其中线条的走势就像音乐里的渐强与渐弱,时而担忧、时而云淡风轻而具有动人的韵味。”杨刚生前也自述:“记得小时候,仅次于绘画,就是对旋律的敏感,当音乐响起时,常有一种类似电流通过全身的感觉,使我兴奋不已,我虽然没有选择音乐专业,但音乐却一直伴随着我的人生。”

  另外,宏观看来,杨刚艺术上的成就离不开长期在牧区生活的经历,全身心溶入当地风土人文环境。无论在内蒙宽广的乌珠穆沁草原放牧、蒙古包中亲情聚怀、风雪袭人时的救援、婚丧喜事的操办,对牧民生存环境有着深深眷恋和亲情相依。抬手举足、体会入微的观察,为他的作品创作提供了无尽的资源。我们说;心灵感受只是造就艺术的一个方面,如何把现实生活诗化为艺术形象,则是需要通过高超的技艺来实现。应该说杨刚艺术的成功是与他令人叹服的勤奋分不开的,人称“拼命三郞”。他在牧区生活这些年,创作了大量速写,据他同学介绍有上万张之多。许多动人的速写本身就是艺术精品,而速写对形体特征的掌握,还培养了他独特的造型能力和极强的记忆默写能力,使他能在创作中挥洒自如,随心所欲地表达内心世界的感受时,创造出作品所需的动作和生活环境。

  特别令我感到钦佩的是:杨刚在艺术上取得的成就,是与他谦逊、朴实、善良、内秀的品格分不开的。他有远大志向和目标,但从不张扬自己,专心在艺术海洋中探索。他深知“功夫在画外”,平时勤于阅读,对音乐、书法、历史、文学多方面的关注,故他的艺术创作具有丰富的精神内蕴。据夫人董正贺介绍,他日常做事精益求精已成习惯,不少作品都要修改加工好几轮,直到自己满意为止。确实,去年我在组织全国“古代文明与当代社会‘一带一路’油画作品展”时,选用了他几幅内蒙牧区题材的油画作品,本已在画展上取得好评,展完作品退件后他又根据展场中感悟,对参展作品重新进行了加工。用他的话来说,对作品负责就是对自己的人格负责。

  正是他的内心修养及为人品质的高标准要求,他的作品经得起历史的陶冶。令大家感到遗憾的是,已七十多岁的他迄今为止,还未举办过一次较全面的个人艺术作品展。我相信,杨刚的艺术,决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湮没,相反,必将会放射出更加璀璨的光彩。

  最后,我想说的是,今天我们缅怀杨刚这位优秀艺术家,梳理他的艺术成就,弘扬其人品、艺品。对今天的美术创作中普遍存在的两方面现象,具有特别的意义。对一些精确复制物质现实的写实绘画领域倾向来说,艺术反映生活,并不等于照搬生活现象,简单的照抄生活、扼杀艺术精神现实而失去艺术的本性。而另一类是无限的夸张个人精神现实的倾向,同样是回避当代现实社会生活而偏离艺术本性。在这个意义上,杨刚的艺术通过对现实生活的再创作取得了强烈的精神感召力,使艺术与生活达到和谐统一。不但把现实生活的表象转化为情感表达的艺术形象,而且根据对当代生活的感悟进行提练、概括,使所创造的艺术形象更加适应时代审美观念和情感的升华,从而创造具有强烈时代精神和个性特征的优秀作品。这里!杨刚的一生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的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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